【一千零一夜】7.6 辛巴德第五次航海旅行
我在海滩上躺了一个时辰,这才将气息调理匀实,心中安定下来。然后,我站起身,在岛上四处查看,见它像天堂中的花园,树木郁郁葱葱,河流汹涌澎湃,鸟儿鸣啭,在赞美至尊永恒的主。岛上生长着各种树木和花草,树上果实累累。我采摘了许多水果,填饱肚子,然后又喝了一些河水。吃饱喝足,我赞美和感谢至高无上的主。
就这样,我坐在岛上,直到夜幕降临,这才站起身来。由于疲惫不堪和担惊受怕,我就像一个被杀死的人一般,在岛上既听不到什么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人,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只好原地躺下睡觉,浑浑噩噩地一觉睡到天亮。
我强撑着站起来,在那些树木之间走着,看到一条小溪,那溪水汩汩流动。在那条小溪边上,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翁,他身穿一件用树叶做成的衣服。我见状,暗自心想:“这位老翁大概是船沉海后爬到岛上的幸存者。”我走到他跟前,向他问候致意。老翁未答话,只是用手势还礼。我问他说:“老翁啊,你为何坐在这里?”
他摇摇头,现出一副痛苦状,用手势向我比画,那意思是说:“你将我驮到你的脖子上,将我驮到小溪对面去。”
我心想:“对这位老翁做件好事,将他驮到他想去的地方,也算积点阴德。”于是我走上前去,把他驮到肩上,然后将他送到他指给我的那个地方,对他说道:“你慢点下来吧!”
不料他非但没有从我肩上下来,反而将双腿盘在我脖子上。我朝他双腿望去,发现他的双腿如同水牛皮一样,黑不溜秋,粗糙无比。我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想把他从肩上摔下来,岂料他用双腿将我的脖颈紧紧夹住,勒得我喘不过气来,几乎窒息。我眼前一阵发黑,顿时失去知觉,像死人一般跌倒在地。他这才松开双腿,在我背上和肩上踢打,直打得我疼痛难当。他仍然坐在我肩上,我扛着他站起来,累得气喘吁吁。他用手势指示我走进树林,我便扛着他走到最好的果树跟前。如果违背他的意思,他便会用双腿踢打我,那双腿踢打比鞭子抽打还要厉害。
他不停地用手指示我去他想去的每个地方,我只好遵命驮着他前往。若是我稍有怠慢或动作稍微慢了一些,他便会用双腿踢打我。他待我简直就像对待俘虏一般。我们走进树林,他便在我肩上拉屎撒尿,白天黑夜都不下来。假如他想睡觉,便用双腿将我的脖颈紧紧夹住,就这样睡一小会儿,而后醒来便踢打我,于是我赶紧扛着他站起来。由于我被他紧紧控制,所以不能违逆他的意愿。我常常懊悔不迭,当初何必要怜悯他,何必要去背他。
就这样,我终日肩扛着他,疲惫不堪。我暗自心想:“我帮助他本来是想做件好事,不料却变成了坏事。以主起誓,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对任何人行善了。”由于极度疲惫,我实在不堪忍受,每时每刻都向至高无上的安la祈求,求主赐我一死。
在这种情况下,又过了一段时间。一天,我们来到岛上的一个地方,见那里有许多南瓜,其中有些已经干枯。我便摘下一个干枯的大南瓜,打开它的顶部,去掉瓜瓤,然后带着它来到葡萄树下,装满葡萄,再盖严实,放到太阳底下晒了几天,葡萄便变成了纯葡萄酒。我每天喝一些解乏,消除同这个魔鬼在一起的疲劳。我每次喝醉之后,便精神振作。一天,他见我又喝,便用手势问我:“这是什么东西?”
我告诉他:“这是一种好东西,可以强心提神,令人心情愉快。”
接着我便带着几分醉意,扛着他在树林间奔跑起来,边跑边手舞足蹈。我拍着手,唱着歌,心情十分愉快。他见我喝过之后如此惬意,便用手示意我将那大南瓜里酿造的酒递给他喝。我因为惧怕他,便将那东西递给了他。他将里面剩下的酒一股脑喝下去,然后将那南瓜扔在地上。
他喝过之后,当下便有了几分醉意,在我肩上开始摇摆起来。他越摇越醉,最后竟醉得一塌糊涂,简直是烂醉如泥,四肢和浑身关节软软塌塌,在我肩上左右摇晃。我知道此刻他已醉得不省人事,便伸手将他缠在我脖颈上的双腿用力掰开,然后一弯腰将他摔在地上。
我真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摆脱了那恶魔的纠缠,从那梦魇般的险境中安然脱身。接着我又担心他酒醒之后会继续加害我,便从树林中搬起一块大石头,走到他身边,照准他的脑袋砸了下去,将他砸得xue肉模糊,顿时毙命。主不会垂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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