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7.2 辛巴德第一次航海旅行
那人听罢我这一席话,顿生恻隐之心。他拉住我的手,对我说道:“你随我来。”
他带我走进了一条地道,把我领进一个地下大厅,让我坐在大厅中央,然后给我端来一些饭菜。当时我已饿得饥肠辘辘,见他端来饭菜,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饱喝足之后,我舒服了许多。而后,他问起我的情况和遭遇,于是我把自己的故事从头至尾讲给了他听。他听罢之后,大为惊奇。
我讲完自己的故事之后,对他说道:“先生,以主起誓,请你原谅,我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和遭遇已经原原本本地讲给你听,我希望你告诉我你是何人,为何要坐在这地下大厅里,又为何将那匹马拴在海边。”
“要知道,我们一伙人分散住在这座岛上,我们是麦赫赖伽国王的御马师,管理着国王的所有马匹。每当月朗星稀之夜,我们便选一些未怀过孕的良种牝马牵来,拴在岛上。然后我们躲在这个地下大厅里,免得被人看见。雄海马嗅到牝马的气味,便会爬到陆地上来,见四下无人,便上前与牝马交配。它们交配完之后,海马便想将牝马带到海中去。因为牝马被拴在那里,无法挣脱缰绳而随海马一起走,于是海马大怒,对牝马大声嘶叫,用头撞、用脚踢牝马。牝马被海马连撞带踢,疼得嘶叫不止,我们听到牝马嘶鸣,便知道它们已经交配完毕,海马已从牝马背上下来,于是大声吆喝着跑出来,将海马吓跑,使其逃入大海。牝马怀孕妊娠期满,生下马驹,无论公母,每匹都价值世上的一库银子。这时辰正是海马出现的时候,如蒙至高无上的主许可,待我们办完事之后,我将你带到麦赫赖伽国王那里去,然后带你游览我们国家的风光。要知道,若不是碰上我们,你在此地不会遇到任何人。你会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抑郁而死,这下我救了你,能够让你回到你的祖国。”我听罢他这一席话,赶忙为他祈祷祝福,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正在我们说话的当口,海马已从海中跃出,来到岛上,它大叫一声,旋即扑到牝马身上交配。交配完之后,它从牝马身上下来,想把牝马带走。因为牝马被拴在那里,走动不得,于是海马大怒,又踢又叫。御马师闻听,手持利剑和盾牌,冲出地下大厅,他边朝前奔跑,边大声呼叫同伴:“大家快来呀,快到马这儿来!”他边喊叫边用剑击打盾牌,一伙人手持矛枪,呐喊着前来。海马见状,吓得胆战心惊,慌忙逃走,像海牛一般扎入大海,消失在海水之中。
那位御马师回到地下厅,少时他的伙伴们每人牵着一匹牝马全都到他这里来了,见我在他身边,他们便问起这是怎么回事。我便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了他们听。他们围拢过来,摆上宴席,请我同他们一起用餐,我没有客气,便同他们一起吃了起来。吃饱喝足,他们起身上马,带着我前往麦赫赖伽国王的城中。来到城里,他们先去拜见国王,将我的事情禀告于他。少顷,国王召我进去,他们便把我带进宫中,来到国王面前,我向国王问候致意,他也还了礼。国王欢迎我到来,彬彬有礼地向我问候。然后问起我的情况,我便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所遇到的事情从头至尾都告诉了他。
国王听罢,对我的遭遇颇感诧异,他对我说道:“孩子啊,以主起誓,你已经平安脱险,若不是你命大,绝不会从这些灾难中安然逃脱。”然后,他对我慷慨馈赠、盛情款待,并将我视为知己,对我好言安慰,任命我管理港口,并负责登记过往船只。我便成了他手下的一名朝廷命官,他对我慷慨大方、恩宠有加,在各方面都对我关怀备至,又赏赐给我一套华贵的衣服。我时常为百姓利益向国王进谏,为他出谋划策,深得国王信任。就这样,一直过了很长时间。
在那次旅行中,我听到过许多奇闻,经历过许多逸事。麦赫赖伽国王下辖的群岛之中有一个独具特色的岛屿,名叫卡比勒岛,其他岛上的居民和过往的旅客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们,卡比勒岛上通宵都能听到敲锣击鼓的声音。我在海中见过一条长达两百腕尺的大鱼,还见过一条面孔酷似猫头鹰的鱼。那次旅行,我见到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若是给你们细讲,那可就话长了。
每当我到海上去登记过往船只,便会向商人、旅行者和水手们打听巴格达城,希望有人能告诉我有关它的情况,然后我便可以同他一起前往巴格达,回到我的故乡。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巴格达,也无人晓得谁将前去那里。面对这种情况,我感到非常迷茫,不知如何是好。长年身处异国他乡,我已感到厌倦。在这种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又心境不爽地度过了一段时间。
就这样,我一直在那些群岛上游览,遍赏岛上的珍草异木和瑰丽景色。直到有一天,我像往常那样手拄拐杖,站在海边,只见一艘大船从远方驶来,上面有许多商人。
大船驶进城市的港口,船长落下船帆,靠岸停泊抛锚,然后搭好浮桥,船员们将船上所有的货物全部卸到岸上。他们慢腾腾地卸货,我站在那里为他们登记。我问船长:“船上还有其他东西吗?”
“是的,先生。在舱底还有一批货物,但货主在途中一座岛附近淹死在大海里。他的货物还在我们船上,我们想把他的货物卖掉,将货款送给他在和平之邦——巴格达城中的亲人。”
我问船长:“那位货主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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