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四代女飞行员风采录

共和国四代女飞行员风采录

文/何瑞琪徐静吴金鑫

2012年是新中国空军首批女飞行员首飞60周年,我国已有9批500多名女飞行员,成为世界上拥有女飞行员人数最多的国家。

其实,广东女性与中国空军飞行颇有渊源。事儿得从1951年开始说起。这一年,遵照党中心指示,空军从华东军政大学和航空预科总队选调55名女学员,送到驻牡丹江的第7航空学校学习。55人中,有三人来自广州,她们辨别叫秦桂芳、伍竹迪、王坚。

广东省航空联谊会,是航空人的主要精神故里,联谊会在三八妇女节前夕邀请多位退役的新中国女飞行员参加运动,借此机会我们也得以聆听女飞行员报告她们的精彩故事。

第一代

1958年,根据中心军委指示,中国人民束缚军将对在金门、马祖的百姓党军队进行警告性炮击。作为绝对机密文件,密令不能用通讯设备传达,只能用飞机送达指示。8月22日,午睡中的秦桂芳被敲门声惊醒,她被要求将一份绝密迫切命令送往福建。她立即执行命令,途中穿越气流、云层和积雨,艰巨下降。

秦桂芳:最难忘“三八”妇女节,天安门前首飞

往年,秦桂芳虽已至耄耋,但其精神矍铄。作为共和国首批女飞行员,她曾想一辈子开飞机,但时势突变被迫停飞。回忆往事,她说了无遗憾,不因虚度年华而懊悔,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

1950年,在抗美援朝运动热潮下,秦桂芳带头报名参军,并填报空军。通过体检后,秦桂芳有幸中选。进校第二天,连长就叫她们写保证书,保证5年之内不谈恋爱。秦桂芳绝不在乎,只要能开飞机,一辈子不谈恋爱都可以。谁知连长不领情,拿着保证书找她谈话来了:“谁让你一辈子不谈恋爱了?只能保证5年,不准保证多了。”

1952年的“三八”国际妇女节,第一批女飞行员首次亮相。12时15分起飞后,6架飞机以单机跟进的队形,划破天际。秦桂芳飞最终一架,这是对飞行员技能要求最高的位置,前面飞机稍微一动,前面的飞机就要跟着动,最终一架就得不断调整稳住队形。飞到天安门上空时,为了让地面的群众看得更清楚,高度低落到600米,最终一切顺利下降在西郊机场,西郊机场掌声雷动。

秦桂芳回忆,飞行经历中最迫切、最危险、最有意义的,是送毛泽东亲自签发下令炮轰金门、马祖的绝密作战命令。

第二代

第二代女飞行员诸惠芬是空军唯一授予荣誉称号的“优秀女飞行员”,也是女飞行员中最早担任初级领导干部的。对于赞誉,她摆摆手:“我个人是不愿意离开飞行的,但是组织有需要,我就适应新的岗位。”

诸惠芬:22年如一日,照顾植物人丈夫

老一辈对诸惠芬的名字不会陌生,上世纪60年代的报刊已常有她的事迹。第一代女飞行员秦桂芳说,惠芬很不轻易,她的丈夫抱病卧床,逐渐发展成植物人,她每日到医院照顾丈夫,至今22年如一日。

对比第一代女飞行员,诸惠芬说练习条件大有改善。第一代的教练机非常落后,没有与地面联络的无线电台,起飞时仅靠信号员在地面上打旗,飞上天后就失去联系了。机舱内教员与学员之间都没有通话设备。

1963年,河北、河南闹水灾,连续工作几天的诸惠芬再次申请空投救灾。

按航程盘算,飞机应该到达后河村上空了,但是搜索许久,一个地标都没有。绕了一圈又一圈,时间已近傍晚,她把飞机降到150米再次辨认地面。最终她终于找到乡亲们,空投了救灾物品。

1964年9月,空军授予诸惠芬“优秀女飞行员”的荣誉称号,并选为第三届人大代表。1973年,从部队副团长的岗位调中百姓航总局任副政委。

期间,丈夫佟文森也调到北京民航部门担任通信处处长。但天有不测风云,因为长期加班,劳累太过,1991年他在出差时突发脑溢xue,抢救后需长期卧床,之后逐步发展成植物人。她每日到病房忙碌,佟老脸蛋干净,衣着整齐,活期探望的战友们无不感动。

第三代

“第一代女飞行员证明女人可以升空,第二代证明女人可以飞到什么程度,我们第三代证明什么都可以飞,”来自辽宁锦州的王淑艳说话大嗓门,性格豪迈,“32年我险些飞遍各种运输机型,空运空投、军事演习、科研试飞、人工降雨、抗洪救灾等都上过。”

王淑艳:如果有下辈子,我依然选择飞行

50岁生日那天,她完成最终一个起落。在教出来的第6批女飞行员陪伴下,王淑艳绕着飞机,走了一圈又一圈,眼泪夺眶而出:“如果有下辈子,我依然选择飞行。”

第三代女飞行员和第二代之间,整整隔断了9年。1965年春天,空军才开始在北京、上海等五省市的应届初、高中毕业生中进行“普选”。

1965年7月,王淑艳来到空军某航空预备学校。一年内,所有学员完成为入伍教育和到航空兵某师机务部队下放锻炼。毕业后,她们一切进入空军某师。自此,王淑艳在湖北待了20年。

32年的飞行人生,王淑艳曾被评为全军优秀教员、空军优秀飞行员。除执行军事运输义务外,还先后多次参加过抗洪抢险、抗震救灾、人工降雨、扑灭火灾以及支援民航运输等义务。

1981年,她驾驶飞机进行人工降雨作业。飞机直扑浓重的云层,开始喷碘化银后,云层急剧转变。飞机在强烈的对流云中上下翻转,咔咔作响。她―边努力保持飞行状况,一边在汹涌的云海里往返穿梭耕耘。“每次飞机像要散架似的,很难操纵。”

1979年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王淑艳荣立二等功。“有一次军情迫切,夜间航行,我载着满飞机的手榴弹就升空了。下降后才发现,手榴弹竟都打开保险,幸亏没意外,现在想到来真畏惧。”

第四代

赵迅速生于江城武汉,在当飞行员前是医生,她在广州入选一航校学习。

最初练习时,江冰晶飞机上呕吐是出了名的,她只好用手套当做“垃圾袋”,有时候练习飞行中甚至要把教练的手套也用掉。

赵迅速、江冰晶:曾为飞行员,骨子里很自豪

赵迅速和江冰晶有些类似,她们生于武汉,在当飞行员前都是医生,更主要的是,她们同一批在广州入选同一航校学习,练习生涯颇为相似。

两人成为飞行员前都已入伍,但她们通知记者,飞行员的身体搜检要比入伍体检更为严酷,除政治考察外,视力搜检、平衡武艺和耐力条件考察是最主要的内容。在通过选拔后,她们到衡阳聚集,随后进入空军某飞行学院。头一年是学习飞行理论,诸如飞行原理、三角多少和函数知识。

理论是一回事,真正上机飞行是另一回事。最初练习时!江冰晶飞机上呕吐是出了名的,她只好用手套当做“垃圾袋”,有时候练习飞行中甚至要把教练的手套也用掉。大概人们最体贴的是飞行中的危险,对飞行员来说,这并不罕见。江冰晶在一次练习中,因为指挥错误,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女飞行员们的练习生活有诸多相似之处,但第四批却有自己的独特之处,那便是她们曾进行过跳伞练习,“以前和以后都没有这样练习过”。

骨子里的飞行员,让她们引以为豪,这也是她们努力工作的原动力。

陈妍:21年飞专机,“鹅毛落地,杯水不洒”

当陈妍出现在眼前时,谁也没看出她已61岁。作为我国第四代女飞行员,她千里挑一偶然中选,初次练习时却病了两个多月,最终历经考验成功毕业,进入空军34师,一向执行为首长开专机的义务。

1970年9月底,陈妍来到空军某飞行学院,此后进行了10个月的航空理论学习和约1年的教练机飞行。

在练习期间,陆续有6名女同学因身体条件或技能不过关再次被镌汰,最终毕业时,只有25人成为我国第四代女飞行员。

从航校毕业后,第四代女飞行员有两种去向,一批飞运输机,一批进入特殊运输部队。

这是中国空军的一支神秘部队,这个师常被称为“专机师”。它承担着中心领导人的专机工作,要求飞行员不但技能优良,而且政治可靠。

据陈妍的回忆,“专机师”资料绝密,要求苛刻。她透露,飞行必须做到“鹅毛落地,杯水不洒”,也就是说机舱内放一个装满水的碗,直到落地一滴水都不溢出,整体飞行感觉如鹅毛般灵动轻盈。

在“专机师”飞行六七年,陈妍出色地完成为义务,无数将军政要都坐过她的飞机。之后她调任武汉,再来到广州,21年飞行生涯都执行客机义务。她永远记得某位领导对她的评价,“坐你的飞机就是放心”,这便是陈妍认为对工作最大的一定。

(摘自“大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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