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寓言】361.狼和驴子在法庭上

子在路上不期而遇。驴子显然不得不屈服于狼,并且眼看就要成为它嘴里的食物,可是狼觉得捕获这样的猎物,而且就这么吃了也太便宜它了。狼打算先奚落驴子一番,然后再吃它。“别害怕,”狼嘲笑不幸的驴子,“我不至于会这么不公正,在听完你讲述一生的经历之前就为难你。咱们轮流谈谈一生中所干的坏事吧。要是我干的事比你干的坏,那么你就能摆脱我的一切怀疑,安然无恙地跑回到你的牧场上去。要是发现你干的坏事远远超过我,那么你自己评一评,该不该为此而受到我的惩罚。”说着,狼列举了自己干过的坏事:它撕烂了多少只羊,抢走了多少只羊,咬死了多少头,害了多少个牧人。狼说这一切时温情脉脉,和蔼可亲,似乎这些事情照它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罪过。狼说完后就吩咐驴子谈谈它干过的坏事。驴子绞尽脑汁,还是想不起来究竟干过什么不该干的事;最后它像坦白罪行似的犹豫不决地说起了一件事。“有一天,”驴子说,“主人让我驮一个重物,那是一筐蔬菜,我只管走自己的路,没注意忽然有一只苍蝇叮住了我,弄得我脸上直痒痒,我忍受不住,脑袋朝后一仰,想从鼻孔上吹走它。这时有一片蔬菜叶子垂下来,正好碰到我的牙齿,我就把叶子嚼烂吞下了肚。但是我立刻为此遭到惩罚。主人就在边上,他身边有棍子,他当即在我背上狠狠揍了一顿,揍得我把肚子里的所有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没等驴子说完它的忏悔,狼就抓住它的话不放,正如它曾经对小羊说的那样:“这太不公正了!这个罪行太离谱了,你这个败类,刚刚降临到世上就干坏事!太卑鄙无耻了!太丢脸了!你那个倒霉的主人为了这些蔬菜吃苦受累,既要播种、浇水,又要锄草、收割,为了它们他费了多少劳动,又对它们寄托了多少希望,可是忽然间他的所有利润一下子全都泡了汤——这得怪罪于谁呢?全都怪你,怪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自己说,主人打你打得很厉害,难道从这件事中你看不出,你吃掉了他的蔬菜他有多伤心吗?不,对于神圣的法典来说,为这样的罪行挨这样的打是远远不够的,法典只是把对你的惩罚推迟了:我并没有找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还有什么比这更巧的事?”说着,狼扑向不幸的驴子,把它撕烂,美餐了一顿。其实,不管如何忏悔,狼总是要吃驴的,然而它却装出一副公正的样子,似乎它吃掉猎物合情合理。狼的行为同那些以冠冕堂皇的借口勒索别人的无赖的所作所为如出一辙;它们虚假的理由往往使得谎言也像是真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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