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豫让漆身吞炭

赵襄子灭了智伯过后,老是心惊肉跳地怕有人给智伯报仇。有一日,他上厕所,刚到门口,眼前有个黑影一晃。他觉得像是在地下蹲得工夫大了突然之间之间之间站起来就目不暇接似的。他有点嫌疑,叫手下的人先上厕所瞧瞧去。果然逮着了一个刺客。赵襄子一瞧认得他是智伯的家臣豫让,就问他:“你干什么来了?”豫让说:“我来给智伯报仇!”两边的人把他捆起来,让赵襄子杀他。赵襄子反倒说:“智伯的一家子全都灭了,豫让还想替他主人报仇。就算成为,也立不了功,得不到赏。他真是个义士。把他放了吧!”手下的人只得放了他。豫让刚要往外走,赵襄子问他,说:“我这回好好儿地放了你,咱们的仇总算解了吧!”豫让说:“您放我是私恩,我报仇是大义!”他们又把豫让捆上,对赵襄子说:“这小子太没有良心,您要是放了他,赶明儿准出麻烦事。”赵襄子说:“我已经说过放他,不能说了不算。”

豫让回到家里,天天想着行刺的法子。他的媳妇儿说:“你这是何必呐?智家已经没有人了,你就是报了仇,谁领你的情呐?你去投奔韩家或魏家不是一样能够得到富贵吗?”豫让听了,赌着气撇下他的媳妇儿出去了。之后听说赵襄子住在晋阳,他打算上那边去。可是赵家已经有不少的人熟悉他,他不能再露面。他想出个法子,把头发和眉毛都剃了,然后在脸上、身上涂上点油漆,活像个浑身长癞疮的人,身上披上一件破破烂烂、邋里邋遢的衣裳。他到了晋阳城里,躺在街上要饭,自以为没有人认得他了。哪儿知道他说话的声音给一个朋友听出来了。那个人偷偷地对他说了几句话,拉他上他家里去饮酒。饮酒之间,那位朋友劝他:“你要报仇,就得想个计策。比方说,你去投降赵家。他知道你的才干,准能用你。碰巧了,你再下手,不就轻易吗?”豫让不赞成这种念头,他说:“我最恨的就是这种人!既然投了人家,就该效忠,要是转头又害人家,这是最不忠厚的了!我替智伯报仇,就为的是给那些反复无常、心怀二意的人瞧瞧,让他们听到我这种作风,好觉得怕羞!”

这回豫让给他朋友听出了声音来,他知道光是打扮成这个样子还不行,就吞了几块炭,把嗓子弄坏了。打这儿起,这个哑嗓子要饭的天天候着赵襄子。

赵襄子因为智伯已经挖了一条河,他一想有条河也挺方便,所以他不但没把它填上,反倒在河上修了一座桥。桥修好啦过后,赵襄子先要上去瞧瞧。他正要上去的时候,就瞧见一个shi首在旁边倒着。他想:“桥刚修好,哪儿来的shi首呐?别是豫让冒充的吧。”他上叫手下的人细细地察看察看。他们已往一瞧,回报说:“是个路倒。”赵襄子说:“搜搜他身上!”果然在他身上搜出一把匕首来!一会儿就把他抓起来。喝,不是豫让是谁呐?赵襄子骂着他说:“上回我晓了你,这回又来行刺,可见你是人容天不容啊——把他kan了吧!”豫让哑着嗓子,冲着天哭号,眼泪和xue流了一脸。两旁的人问他:“你怕死吗?”豫让说:“我死过后,再没有替智伯报仇的人了。我是为了这个哭的。”赵襄子对他说:“你早先是范氏的家臣。范氏给智伯灭了,你就投降了智伯。你怎么不替范氏报仇呐?现在智伯死了,你非要替他报仇不可,这是什么意思?”豫让可有他自己的主张,他不管智家和赵家到底是哪一家理对,哪一家理亏,这些他都不管。他也不管主人是谁,只要哪个主人待他好,他就替哪个主人卖命。他说:“君臣之间要看情义而定,不能一概而论。如果君对臣如手足,那么臣对君如心腹;如果君对臣如马,那么,臣对君就如过路人。范氏拿我当个普通人看待,我也就拿普通人的态度去对付他;智伯拿我当作全国卓异的人看待,我当然要像全国卓异的人去报答他。”赵襄子见他挺倔强,就拔出宝剑,叫人递给豫让,叫他自杀。豫让拿着宝剑,恳求着赵襄子,说:“上回您没处治我,我已经感激万分了。明天我当然不想再活了。可是我两回报仇都没报成,心里的怨恨没处撒散去。您是个明亮人,总能体会到我的苦楚。我央告您把衣裳脱下来,让我kan三刀。我死了口眼也就闭了。”赵襄子很憎恶豫让,可是他确实希望自己的臣下都能像豫让那样肯替他卖命。他就脱下外衣叫人递给他。豫让拿过来,一连气kan了三刀,笑着说:“我现在可以去见智伯了!”说着就自杀了。

他哪儿知道一个人为国为民为正义而死,死才重如泰山。这种暴徒刺客一类的人,为了个人的恩怨,不管怎么死,只能是轻如鸿毛。

原创文章,作者:小编,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story.panziye.com/16423.html

发表评论

登录后才能评论